






在束河待了好些天后才抽空去了大研。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丽江古城。相较束河而言,大研的建筑风貌更完整精致一些,不过自然游人更多更嘈杂。
除去各类店铺便是鳞次栉比的酒吧。樱花屋、一米阳光、千里走单骑。已经开成连锁和旗舰店了。莺歌燕舞推杯换盏。想去艳遇或买醉都是极能尽兴之地。
我更愿意以四方街为放射线,在四周延伸的小巷子里走走停停。有时候欣喜若狂地跑去看一条绣片的裙就不觉在迷宫里失了方向,然后再慢慢摸索着转出来。
走累了登到半山腰找个风景绝佳的茶楼坐下喝茶,打盹,逗狗儿。连相机遗憾的没电了也能找到店员贡献出自己的充电器救场。我还恬不知耻地找那姑娘要了毛巾和冰块冷敷我晒伤过敏的脸。
唉那一整天我都全副武装穿得跟一反恐队员似的。真真儿扫兴。但前一天在束河买的这条大花裙子被好多人拉住询问也算稍稍弥补了我这颗灰头土脸惨淡的心。
一向都不写攻略。因每个人喜好和感受都不一样。但就淘货来说,大理的东西最便宜,束河其次,丽江的话,能不在哪儿买就尽量别买吧。现在还在为在大理看中却没买的那条绣片百褶裙而后悔遗憾。o(︶︿︶)o
之前打算把看到的拍到的关于老绣片的服饰单独更一篇的,现在看来也没这精气神儿了,拖延太久只好都草草PO在围脖。。。总之想要随心所欲把心爱之物收入囊中,赚钱很重要。
云南之行我是决心穷游的,回想整个行程还算是做到了不奢侈也不苛刻。全程八天,路线为武汉-昆明-大理-双廊-丽江(束河&大研)-昆明-武汉。先前考虑过的泸沽湖和香格里拉也都因为时间不够没能去。
对计划主义来说这其实也算一种遗憾。但人生这么多行程之中,又有哪一次能够完美呢。
借用暖暖的那句话:[等你找到我,我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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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听人家说云南美,去过的人会舍不得走,很多人就此开了店结了伴永远地留下来了。这次去之后才算真正明白和体会了。
你看城市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色,即使晴空万里也不会有这么纯粹的蓝和这么白的云。好天气是礼物,对他们来说却日日可见不足为奇。
旅途的美妙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遇见谁,也不知道远方藏着哪些未知,不知道抵达下一站的途中第一眼变换的会是怎样一番景色。
现在回想起来我记得的画面总是那一日我们从双廊驾车去往丽江的途中,两边都是如亚丁一般的金黄稻田,前方山路蜿蜒。远处云卷云舒笼罩山尖,光线像旋转之门,忽明忽暗。
我耳朵里塞着萨顶顶的《云云南南》,看着车里坐着的刚认识的你们,还拿着即将化成水的棒棒冰,大幅地图也遮挡不住窗外的阳光,两个男生挥汗如雨还不忘滔滔不绝的讲笑话。
很多在脑海中定格的顽固影像皆来自于即刻的天气吧。我当时想,多希望这车永远开下去,不要停。


真的有点可笑对不对。我大概是一个很容易就对新鲜事物和陌生人倾注感情的人。其实是相信第一眼感觉的,有没有眼缘,合不合得来,是不是同类人。我运气好,从没错过。
之后一起在束河的几天,发生了太多难忘的事情。喝崩溃了坐在青石板路上哭的莎莎。半夜集体在峰哥阳台上看星星的恶作剧。暖暖在萍水相逢唱《城里的月光》和围着篝火一起玩的真心话大冒险。
亚洲青年艺术现场的文艺青年们。各种从没见过没吃过的美食。还有峰哥给我们做的饭,他总说你看看现在时代都颠倒了你们女生一开口就问有什么吃的我们男人一早出去买菜下厨不行刷碗得归你。
他真的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好人,他说你出去行吗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做饭你怎么这么碍事儿呢。隔天晚上从酒吧回去的路上又问我,你饿不饿,咱俩出去吃点东西吧。街上没了我回家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然后说你不饿我饿了啊接着自己冲到米线店里买一袋烧麦和卤蛋在快到客栈时对别人说:你说我贱吗我现在又不饿了。转头把袋子递给我:你拿回去吃吧。
白天我们在等暖暖买靠垫的无聊间隙他看见门口卖炸土豆片的还是瞄我,要吃吗?我指着路边摊儿说我要吃西瓜,他就过去臭贫跟老板讨价还价了。
你们知道吗我每每听到这些话内心都为之一颤啊!这简直就是比站在商场里问“你要什么我买给你”更能打动人心的性感小绝招啊!
说他口是心非是那日他到院子里不见我们踪影就去问老板娘,岚姐骗他说我们退房去泸沽湖后,他诧异紧张半天说她俩走为什么不跟我说啊巴拉巴拉。后来知道被骗又赶紧不屑地拉高声调喊:哎走走!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就冲这些!我原谅了那些天里他挖苦我挤兑我的恶劣行径。虽不是如他所说我好赖不懂,但每天从一见面开始我俩还是不停的掐,斗嘴抬杠插科打诨。连老板娘都说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他别反驳。
其实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这喜欢跟对其它人一样却又不一样。我深知我们的悬殊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对一个被女孩儿们宠坏的男人来说他的选择和骄傲都太多,谁也不特别。
即使有短暂情分也不过是时过境迁转头就忘。就不如什么都不要发生。我不知道每个人对离别的定义是不是一样,我在意的倒不是与某个人分开,而是离别本身。
这好比跟心爱的事物隔绝。对一段回忆抽离。与一些人和时光,诀别。


待到后几日,我们已经俨然混成了一群本地人。照片也懒得拍了。我每天顶着张被晒伤过敏的烂菜瓜脸穿梭在青龙桥上,暖暖也胡乱套件衣裳趿着客栈的男式拖鞋。峰哥穿着40块买来的蓝布褂子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我说我已经看到你八十岁的样子了。呵。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过久了便会生出一种“人这一生,需要的真的不是太多”的感悟。一条商场里几千块的裙子和一条古城里几十块的裙子,如果喜欢,价值是一样的。
更不需要在高楼大厦里拼尽半生力气买一个单元。不去开一辆尾气十足的汽车。不被堵在路上与人争锋相对。不看眼色不去比较。不为了他人的希冀而碌碌的活着。
听一首歌可以循环一整天,黄伟文的词:[最怕世上游遍,发觉没有此人。冰岛也没有避世的小镇。]
我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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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人如织的大理国离开,坐小巴在傍晚时分抵达双廊。拖着行李箱七拐八弯穿过小渔村找到海地,洱海就这么铺天盖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七八点天空还未黑透,乌色的云遮天蔽日,海面风起云涌,有皮划艇卷着海浪摇摇欲坠地归来。草坪上人们在欢乐的BBQ。
我们扔掉帽子冲到客栈前的甲板上,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样子,但我觉得这便是了。
晚上枕着海浪声入睡。房间内目光所及处皆是透明,头顶山畔,窗外是夜色中肆意攀爬的绿植。
次日醒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平静,壮阔,蓝天白云,日光倾城。
我又对暖暖说,洱海这么美,死在这里也不可惜。
是啊。只有这么美好的地方,才能承担得起死这么沉重的话题呢。
这个女孩儿,08年开始给我写邮件,时隔多年第一次约定见面,竟然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来看我。
大概所有与我交心的人,都自网络认识,散落各地天涯吧。
在海地蜗居数小时步行去了玉几岛,杨丽萍的别墅太阳宫和月亮宫便坐落在此,环海临崖而建,后现代主义结构,恢弘大气。
与它毗邻的是画家赵青的青庐,同样是青石与玻璃加上古木的结合,至刚至柔。入住价格亦不菲。看看皆可。
大自然给我们这么多美妙之处,村口的古榕树。海边的芭蕉叶。白族的家常菜。憨态可掬的狗儿们。
自然不是用钱来比较与衡量的。
而在旅途中遇见什么样的人,与他们同行所获知的快乐,才是弥足珍贵而又无法复刻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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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春光好得让单身者可耻,孤独者自卑。仿佛所有的好天气都是为恋爱的人们准备的。
在城里打转,忙旅行前需准备的事宜。一个人吃完饭然后买只恩爱白面包路过夜东湖回家。
这片湖,白天朝气蓬勃人头济济。夜晚波光粼粼寂静无声。雨天更寂寥,雾气氤氲,水天一色,是寻短见的完美环境。
日日路过便也存了很多愿望。去磨山赏樱、坐水上快艇、看熊猫灯会、或者什么也不做,租条小木船躺在里面漂着。
晚饭一定要在湖边的农家菜馆吃,廊亭皆建在湖上,夏天的时候荷花满池,灯笼满院。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做。定会觉得时日无多来不及。
整个三月尾四月初都在与医生打交道。调理身体吃三种药。龋齿需要四个周期的根管治疗。就连区区一个感冒吃药打针一周也不见好。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逼糟心事儿啊。受够了真是。即使这样我也得在去打针之前给自己耐心准备好随手杯和一小罐马口铁盒装的怡口莲。
苟延残喘的在这个冷漠自私残忍无趣的世界活到今天容易吗我。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去看电影吃饭多久没收到过礼物多久没被人好好拥抱关心惦记。有次在梦里被人问你究竟单身多少年了,醒来觉得这问题和答案都叫人后怕。
可是这些话我要对谁去说?能说出口的,多属言不由衷。说不出口的,竟也无以言表。
我亦转头看见舟在日志里写到,这世上真正能够跟沉重和痛苦相抗衡的,唯有缄默。
如果心中还有尚未崩坏的地方。那么。云南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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